鬼门关,山叠山,进去容易出去难!”
1993年6月的一天傍晚,一位从六盘山二龙河鬼门关生还的游客,一边诡异地笑着,一边口中不断念着这句顺口溜,踉踉跄跄地从山中走了出来,他已经完全疯了!
这个诡异的事件还要从3天前说起,宁夏六盘山旅游区来了一个旅游团,是由来自各地的十五名游客组成,这其中有一位游客姓江,是一位光荣退役的团级参谋,他希望在自己身体允许的情况下,能够游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导游是宁夏本地人,他一面招呼大家集合,一面不停地介绍六盘山的别样风光,这也引起了旅游者们浓厚的兴趣。
就在大家准备进山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雨。
导游提议让大家迟些进山,避免有危险。
不过旅行团的大多数人都很年轻,而且对六盘山的雨中景象也十分期待,便不由分说就要进山,江参谋见导游十分为难,而旅客们又不听他的,所以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大家进山看景,如果遇到前方道路难行或有危险,就一起撤出来。
旅客们纷纷响应,导游虽然还是不情愿,但也拧不过这么多人,只能赞同。
众人从二龙河北门口进入,前方是一片柏油路,随后就是很长一段的水泥路。
虽然阴雨连绵,但是空气却十分清新。
道路两旁不但有很多奇花异草,还有十步一棵的参天落叶松,这些植物在雨水的衬托之下,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当走到寂静幽谷谷口的时候,导游突然招呼大家停下,说可以在附近自行参观,但是不能进谷。
如果想要进谷,就必须要等雨停。
不过众人目前兴致正高,自然没有人愿意听他的。
导游一听急了,就说出了实情,因为再往前走,就要进入鬼门关”地带了!
大家一听更来了兴趣,纷纷让他说明原因。
导游就讲起了在六盘山鬼门关曾经发生的离奇事件:据说当年蒙古崛起的时候,成吉思汗不断对外扩张,在一举征服西夏国后,他的军队曾经驻扎在六盘山休息。
其中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就驻扎在二龙河附近,准备歇息一晚后继续赶路,不料第二天一早,这三百余人全部离奇暴毙!而且更加恐怖的是,这附近没有任何抵抗和争斗过的痕迹,死去的士兵周身上下也没有伤痕,每人的表情都十分安详,嘴角甚至挂着笑容!成吉思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十分不解,不过他根本不信有鬼神之说,而是将他们的死归咎于西夏国逃亡的军兵所为,并立刻派遣部队搜索了整个六盘山,但却一无所获,这个事件也成为了一个千年悬案。
导游本想借这个恐怖的传说劝退众人,却没想到大家都来了精神,都想去当年士兵们离奇死亡的地方看一看。
导游一看这种情况,叹了口气,只能将数十年前发生的一桩真实事件讲了出来:1935年,驻扎在六盘山的一支红军部队,也是在一夜之间全部死亡!这些军兵全身无伤,面带微笑而死,并且死亡的人数居然也是三百人!
听到这个诡异的巧合之后,旅游团中的一些游客开始窃窃私语,似乎不太愿意继续前进。
但是有一个人却和大家不同,那就是江参谋!他毕竟是军人出身,摸惯了枪杆子的人,怎会相信怪力乱神之说!何况导游所说的死者都是红军,这也彻底激怒了这位团级参谋,他一把揪住导游的脖领子,说今天谁都可以回去,唯独自己一定要进谷,他非要看看这鬼门关”是怎么吞掉这么多红军的!这下子导游可彻底为了难,其他旅客们一见这位退役军人如此英勇,纷纷激起了斗志,声称要一起进谷,会会这传说中的鬼门关”!
导游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但又拗不过这么多人,只能硬着头皮带领众人前进,他盼望着雨赶紧停,这样他还能凭借经验找路。
可惜天公不作美,这雨不但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进入寂静幽谷后,前方的路渐渐被乱石所取代,随着海拔的上升,道路也变得越来越窄,由于雨势不停,脚下的怪石路中形成了一条条溪流纵横交错,有的游客腿部被溪中的乱石割伤,叫苦不迭。
就在此时,猛然听得前方一声巨响,众人循声望去,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3天后的傍晚,一位谷中的生还者念着鬼门关”的顺口溜,疯疯癫癫地从谷中出来,没走多远就倒在了地上。
有好心人将他送到了当地的医院,并通知了警察局。
警察同志们赶到医院想要和他了解情况时,却发现他除了会说那句顺口溜,就只会诡异地笑!由于当地旅行公司的导游已经失踪了3天,公司早已和警局报备,通过这位疯了的游客随身的证件,能证明他就是失踪导游带的旅游团成员。
而该团一行还有十几个人生死未卜,警察同志们丝毫不敢大意,立刻将情况上报。
当地政府派遣多位警员集结在二龙河北门口,随时准备救援。
但是老天爷似乎并不配合,这两天的雨势虽有所减缓,但却仍未停止。
当地人都知道,雨天进入六盘山可是大忌!警队队长刘波知道此时进去救援会非常危险,但又担心谷内的游客出事。
正在两难的时候,突然来了三位外地人,他们直接找到刘队长,递上了省里的文件,刘队长接过来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们三人来自于神秘的749局!
他们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领队的749局同志叫陈辉,另外两位一位是张潮,一位是贺斌。
三人受省政府委派,特地来营救六盘山的失踪游客的。
他们向刘队长提议:由于雨势未停,谷内目前十分危险,所以他们三人先进谷救援,如果需要帮助会在合适时机发射信号弹,然后警队同志再进谷援助,刘队长知道749局的人每位都有超出常人的本事,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陈辉和两位同志整理了一下装备,披上特制的雨衣就进了谷。
刘队长则带着干警们在北门口搭建帐篷,就地驻守。
没想到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晚上,雨势渐停,刘队长见状正在考虑是否要行动,此时突然看到谷内上空飞起一颗信号弹!刘队长立刻召集人手整理装备,带队进入谷中实施营救。
众人赶到寂静幽谷的时候,发现749局的贺斌正在给三名游客包扎伤口,他们的伤势不轻,但好在都是皮外伤,主要集中在头部和上半身,刘队长简单的问了几句,才了解了大致情况。
原来,当时旅游团经过寂静幽谷后,走到了一处窄小的峡谷间,突然前方一声巨响,一股极强的水流冲进峡谷内!当时整个旅游团成员都各自寻找掩体,而他们几个被水流正面击中,冲回到寂静幽谷。
其中一人由于头部撞到了岩石,结果变得疯疯癫癫,在另外三人找地方修整的时候,这个人却走丢了。
刘队长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不过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他留下了两名警员帮助贺斌照顾伤员,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前行。
当通过二龙河交汇点后,没多远就看到了河边平躺着三个人,刘队长等人上前查看,发现这三人身上无伤,面带微笑,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都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刘队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这三人的死法和当年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正当随行的警员交头接耳的时候,刘队长突然听到溪边的树林中有声音,他招呼警员们缓缓走过去,发现是张潮正在照顾两名受伤的游客。
这两人都是刚刚苏醒不久,刘队长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原来张潮赶来救援时见五位游客倒在了一个泉水分支附近,他一走近就嗅到了一股常人无法闻到的味道。
张潮的嗅觉远高于常人,在整个749局中也是数一数二。
他一闻就知道这气味有毒,连忙用口罩掩住口鼻,然后上前检查五人情况。
其中三人已经死亡,而另两个则是昏迷不醒,他果断地将幸存者转移到离溪流有段距离的树林中,一边借助树木挡雨,一边想办法救醒两人。
刘队长询问两人情况,他们只说一行五人因为疲劳在溪边休息,正准备追赶其他游客时,就突然昏迷不省人事。
根据他们的说法,张潮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原来张潮所闻到的气体中含有氰气的成分,说明在附近的地下有石油,而且他在检测泉水时,发现一些分支溪流中的钾含量很高,氰气如果和钾离子结合会产生氰化钾,这种化学物资就溶在一些分支溪流中,会使溪水含有剧毒!死去的三名游客应该就是误饮了含有氰化钾的泉水,才中毒而亡。
而另外两名只是吸入了过量的氰气,所以捡了条命。
刘队长闻言不禁捏了把冷汗,好在他们逗留在溪边的时间不长,否则也难逃中毒的命运。
这下子终于明白了实际情况,他留下两名警员辅助张潮,自己则带队继续前行。
当他们通过毛竹林来到一片开阔的地带,突然听见前面枪声大作!他们连忙赶到事发地点,眼前再次出现惊人一幕!只见江参谋身上多处挂彩,他勉强坐在地上,手中还握着一截树干作为武器,身边搀着他的是哆哆嗦嗦的导游,另外几名游客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他们都蜷缩在一旁不敢动弹。
令人惊异的是,枪声并不是真实的,而是一个人用口技发出来的,这个人正是749局的陈辉!当他赶到这里时,看到了江参谋和几名年轻游客正在拼死抵挡三只金钱豹的攻击!他赶忙使出绝技,用口技模仿枪声,惊退了三只金钱豹。
不过它们虽然退避,但并未远离,见来支援的只有一个人,它们也大着胆子在附近徘徊。
眼见旅游团多人挂彩,陈辉知道不能再等,一面继续用口技模仿枪声,一面发出信号弹请求支援。
刘队长带着五位警员拔枪射击,由于金钱豹属于保护动物,所以他们只瞄准了它们身边的树木和石头打,三只金钱豹受惊逃走,转眼踪迹不见。
刘队长长出口气,连忙招呼警员检查游客伤势,江参谋不断地抽着自己的嘴巴,他觉得要不是自己执意非要进谷,也不至于给旅游团带来这么大麻烦。
刘队长安抚了他的情绪,让警员们搀扶着伤者原路返回。
二龙河鬼门关”游客事件解决后,刘队长将此次救援写成书面材料上报省里,749局的三位同志也回省复命,他们没过多久就再次动身,因为还有下一个鬼门关”在等着他们。
】 最近,东北地区出现了一系列异常的天象,时而暴雪,时而雷电,时而狂风,时而大雾。
这些天气现象让当地的居民感到惊恐和困扰,也引起了749局的注意。
749局是国家安全委员会下属的一个特殊部门,负责处理一切与神秘圈相关的事件。
神秘圈是指那些拥有超凡能力或知识的人或组织,他们通常隐藏在社会的阴暗角落,进行着各种不为人知的活动。
749局原本想联系八门掌门处理东北地区的异常天象,八门掌门是神秘圈中最有权威和影响力的八个人物,他们分别掌管着九门中的八个门派,分别是天门、地门、玄门、黄门、宇门、宙门、冥门和幽门。
九门是唐代时期由唐太宗李世民所创立的一个神秘组织,专门负责处理一切与神奇和怪异有关的事务。
九门中有一个第九门,叫做隐门,但是隐门的存在一直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隐门的掌门是谁,也没有人知道隐门的目的和行动。
然而,749局却发现八门掌门都失踪了。
经过调查,749局发现八门掌门都收到了一封邀请函,邀请他们去东北地区寻找一条真龙。
真龙是传说中最为神圣和强大的生物,拥有无穷的力量和智慧。
据说真龙已经绝迹于世,但是偶尔会在某些特殊的时空中出现。
邀请函的署名是曾玉成,自称是隐门掌门。
八门掌门对这封邀请函感到十分惊讶和好奇,他们都想亲眼见到真龙的样子,也想知道隐门掌门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于是,他们都答应了曾玉成的邀请,并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前往东北地区。
他们到达后发现曾玉成住在一个豪华别墅里,曾玉成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说自己已经找到了真龙的所在地,只等他们一起去寻找。
八门掌门对曾玉成感到十分好奇和怀疑,他们觉得曾玉成太过神秘和诡异,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他们询问曾玉成关于隐门和真龙的事情,但是曾玉成却一直推脱不答。
曾玉成只说自己是唐代九门中的第九个传人,隐门是专门负责保护真龙和其他神奇生物的一个组织。
他还说自己想和八门掌分享龙肉,以增进修为。
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可以带他们去见龙。
八门掌门对曾玉成的话感到十分不解和不信,他们觉得曾玉成是在说谎或者是在玩弄他们。
他们想要尽快见到真龙,但是曾玉成却一直拖延时间,说要等到天时地利人和。
八门掌门在曾玉成的别墅里住了几天,期间发生了一些小的争执和冲突,但是没有什么大的事情。
他们也没有发现曾玉成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或者行踪。
然而,其中一位掌门却对曾玉成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他觉得曾玉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他决定跟踪曾玉成,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发现曾玉成每天都会去一个偏僻的山洞里,而且每次都会带着一些食物和药物。
他趁着曾玉成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跟了进去,想要一探究竟。
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山洞里看到了一条被铁链捆住的黑龙。
黑龙体型巨大,浑身长满鳞片和刺,眼睛闪烁着红光,嘴里不断地吐着血和火。
黑龙看起来十分痛苦和愤怒,不停地挣扎和咆哮,但是却无法挣脱铁链的束缚。
掌门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一条真龙吗?为什么曾玉成要把它囚禁在这里?他想要做什么? 掌门没有多想,立刻拿出手机向749局求助。
749局接到报告后立刻派出了一支精英小队前往山洞。
他们带着最先进的武器和设备,准备与真龙展开一场激战。
然而,当他们到达山洞时,却发现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事实。
山洞里根本没有真龙,只有一个瘦弱的男人躺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在自己的身上乱划。
男人的身上布满了伤口和血迹,脸上露出了疯狂和痛苦的表情。
男人就是曾玉成。
749局小队长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曾玉成的情况,发现他吃了一种叫做致幻剂的药物。
致幻剂是一种能够让人产生强烈幻觉和错觉的药物,会让人失去理智和判断力。
原来,曾玉成根本不是隐门掌门,也不是九门传人。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神秘圈爱好者,对神奇和怪异的事物有着极大的兴趣和迷恋。
他从小就梦想着能够见到真龙,并且想要吃掉龙肉,以获得龙的力量和智慧。
他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不惜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寻找各种关于真龙的线索和信息。
他最终找到了一种叫做致幻剂的药物,这种药物能够让人在幻觉中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他吃了致幻剂后,就产生了一条真龙的幻觉,并且把自己当成了隐门掌门。
他为了让自己的幻觉更加真实,还制造了一些假象,比如在东北地区制造了一些异常天象,以此来吸引八门掌门的注意;还在山洞里用铁链和刀子来折磨自己,以此来模拟屠杀真龙的场景。
他还邀请了八门掌门来参与他的计划,想要和他们分享龙肉,以此来增进修为。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中,无法分辨真假。
749局小队长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到悲哀和无奈。
他命令其他人把曾玉成带走,送往医院治疗。
他还联系了八门掌门,向他们解释了事情的真相,并向他们道歉。
八门掌门听了后,也感到十分震惊和无语。
他们对曾玉成表示了同情和怜悯,也对749局表示了感谢和理解。
他们决定不再追究曾玉成的责任,也不再介入东北地区的事件。
他们希望曾玉成能够早日康复,也希望真龙能够平安无事。
这就是《真龙之谜》的故事,一个关于神秘圈斗争和人性扭曲的故事。
这个故事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疯狂的人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而走上了不归路,也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神圣的生物被人类的贪婪和愚昧所威胁。
这个故事让我们感到了神秘、惊悚、荒诞、讽刺。
(文中案例源自新闻报道/裁判文书等真实事件改编而来的故事,当事人系化名;图片皆(部分)为网图,与案无关;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并在明清易代的风云际会中,引发了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权力斗争。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最后竟然神奇地出现在后金皇太极的手中。
究竟是什么样的机遇,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传国玉玺与蒙元政治 皇太极得到元朝,北元的所谓传国玺就将之视为统治合法性的因袭承接的观点其实基于如下先验论断,即传国玉玺的易手意味着正统的顺利移交与自然继承,即暗示了后起王朝对前代尚抱有政治合法性方面的肯定与沿袭。
像这种观点的极端论者冈田英弘干脆以此来断言清朝其实只是成吉思汗开创的蒙古帝国的合法继承者。
而最早处理这一问题的阿勒托则在其论文中动辄使用“权力接受”这个含义过于宽泛的术语来指代传国玉玺的转移,这同样容易让西方读者产生联想,以为体现在传国玺上的总是权力的和平交接与过渡。
然而这类情况至多只适用于那些以相对温和的禅让方式(当然背后仍然有武力因素的现实影响)完成统治权力让渡的个别朝代之间,如东汉魏晋时期和后来的南朝和五代的某些时段。
在更多的情况下,后起的王朝对君权的攫取都是通过暴力颠覆的方式实现的。
在此背景下,传国玉玺的易主仅仅意味着天命的不可逆般的转移而已,并无对前朝统治合法性的任何继承或者肯定;相反其强调的则是前朝的统治合法性因天命的移离而就此斩绝。
这一点从秦玺制作不久后所经历的事变中清晰地透视出来。
以后秦末子婴在向楚将刘邦投降时,即以献纳此玺表示秦朝法统的永远终结。
再陆续经过楚汉战争的过渡,终于完成了帝业重建的刘氏转而将秦玺尊戴为传国玉玺,希望子孙后代能够代代传承。
此即《汉书·元后传》所记的“秦子婴降于职道,奉上始皇玺。
及高祖诛项籍,即天子位,因御服其玺,世世传受,号日汉传国玺”。
显然当刘邦挥师进人关中迫使子婴献玺出降时,他是以尊崇彼时复兴不久的楚作为正统,自己和项羽均为身奉楚怀王号令的部将,故在其时“亡秦必楚”的政治预言变为现实的时代氛围下,决无可能产生将接受秦玺看作继承秦朝统治合法性的思想认知。
待到汉朝建立以后,尽管在具体制度上往往师法袭用秦制,但其统治者却在将王朝的正统性与五德终始说相联系时,转而采取“汉继周德”而非直接承袭秦的水德的推衍模式,以此在舆论导向上明确显示了要与亡秦的负面政治遗产相切割区分的思想倾向。
需要指出的是,传国玉玺由于刻有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以致并不适合作为对外性质的行政用玺而铃盖在颁布的诏敕旨令文告上,因为会有天命独授的皇权被下放给接收诏书的群臣之嫌。
故而其注定只能平时秘藏于深宫以与外廷的广大臣民远相隔绝,仅仅是在极少数特定的场合中才被展示,可以说其价值恰恰在于它蕴寓的这种少为人知的神秘性。
总之它与时时需要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发挥实际作用的“皇帝六玺”的性质判然有别。
同时从汉代以降,本为抽象理论的德运也必须寄托在一种形象化的实物上才能在正统论的宣扬上更加令人信服,由此逐渐催生出以“帝王之统不在于道而在于玺”相标榜的独尊秦玺的思想观念,结果导致秦玺成为并不仅限于汉代的象征帝王统治合法性的“传国玉玺”,东汉以来的“传国玉玺”是否真是当初李斯篆文的秦玺就已经显得颇有可疑,更无论以后迭经战乱的历朝各代。
仅仅是在至元三十一年(1294)忽必烈逝后,当蒙古皇室面临是否应该由忽必烈指定的皇孙继承人铁穆耳即位的棘手问题时,后者适凭借支持其的汉族大臣向其献上原得自木华黎后人的所谓秦玺这一优势。
再加上更为重要的个人条件即能够熟练地朗诵祖训,并在得到其母阔阔真和重臣伯颜等的鼎力支持下,这才一举压倒了其兄弟中的皇位竞争者,彼时尚握有漠北兵权并得到草原宗王拥戴的晋王甘麻刺。
概而言之,秦玺在此次事件中的作用相当于在争夺君权的天平上为储君增加了一枚前所未有的重量级砝码。
这也是它首次也是文献记载中仅见的一次在元朝重大政治事件中发挥过实际作用。
不难推断,经过此次政治风波之后,元朝皇室必然会逐渐重视起传国玺的特殊价值而不再像之前那样简单地视之为一件稍显特殊的亡国遗物。
此后出现在重大仪式中的崇天卤簿行列中所陈示的皇室玉玺“八宝”中,传国宝和受命宝即一右一左共同位列八宝之首。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由于元朝始终未能确立起制度化的皇位继承人制度故每在皇位新旧交替之际,动辄出现流血的宫廷政变甚至有时事态会进一步升级为全面内战因此在中原王朝那里传之弥久的由皇太子在先帝晏驾后随即领受传国玺履行登基仪式借以彰显皇权平稳交接的现象很难在元朝宫廷中常态化地重现。
所以传国玉玺其实在元朝的政治生活中已经彻底丧失了这种有助于确保先帝生前指定的继承者顺利即位的传统功能。
故传国玉玺在元朝不仅被启用得相对较晚,而且其地位继续呈现下滑态势。
于是我们有必要思考另一个重要问题:流传于汉地的传国玉玺故事真的对哈斯宝传说的形成产生过最为关键的影响吗? 北元政治背景下成吉思汗哈斯宝的建构 至于成吉思汗哈斯宝故事的梗概,较为完整的叙述出现在清初萨囊彻辰《蒙古源流》中其称铁木真在怯绿连河畔曲雕阿兰即可汗位前夕,曾有一只五色小鸟落在帐房前的四方形石头上,发出“成吉思”的鸣叫声,由此成为了成吉思汗一名的来源。
而后那块石头也突然自行进裂,从中露出了所谓的哈斯宝玉印(Qasbuutamaya),其中的蒙古语“玉石”之意,而系借自汉语“符”一词,后面的tamaya(探合)表示印章之义。
它的背面有双龙盘龟(类似代表北方的玄武)图案,恰好可以铃盖一千张纸。
铁木真遂被正式奉为蒙古人的君主,大蒙古国也随之成立。
除此之外,像成书时间同样也在17世纪后半期的罗桑丹津《大黄金史》和善巴《阿萨喇克其史》中,则将哈斯宝玉印从石头中进裂以及鸟鸣的预兆系于成吉思汗出生后不久,玉印的最初获得者则为铁木真生父也速该。
这样在17世纪以降的蒙古史书中形成了该玉印或者出现在成吉思汗诞生之际,或者发生在其称汗前夕这两种在时间细节上存在差异的叙事文本。
需要强调的是,17-19世纪的蒙古史书,每当要用修饰性的术语具体描述蒙元大汗的玉玺时,基本上选取的均为哈斯宝一词,可见后者已经成为了指代成思汗家族皇家玉玺的专称。
这一用语可以追溯到比《蒙古源流》等上述史书成文时间还早的《阿勒坦汗传内对元顺帝携带玉玺从大都逃出经过的描述中。
如前所述自阿勒托以来,不少国外学者形成一种思维定势,即往往不证自明地将汉文中的传国玺和蒙古语里的哈斯宝混同起来考虑。
其实这种思路在国内学者的著述中也不难发现。
然而还是有两篇论文中表达了对此倾向的质疑。
其一是两位德国学者在他们合著的搜集并分析各种文献中所见成吉思汗玉玺情况的论文中的一条注释内,明确指出了蒙古语中的哈斯宝就其本身涵义而言,并不等同于传国玺。
其二则是蒙古族学者格日勒图在一篇专论哈斯宝玉玺的文章中,特地批评了部分研究成果中径直将哈斯宝理解为传国玺的认识,同时还根据作者本人的见闻体验表达了在蒙古族的文化传统中,哈斯宝只等同于成吉思汗玉玺的观点。
以上商榷主要还是基于对相关词语语义的分析和对本民族文化的直观感受,不过要更为全面地剖析两者的异同,则应该重点考察哈斯宝玉玺故事主要细节的特征及来源,这正是本文下面所要着力厘清的。
那么神鸟降谕题材又是在何时与玉玺元素结合构成全新的哈斯宝故事的呢? 关于这一点虽然否认最初传国玺与哈斯宝存在联系的那两位德国学者和格日勒图所引用的材料已经显得十分丰富,但毕竟均未早于17世纪。
这自然容易使人轻信,哈斯宝故事其实是在相对较晚的明末才出现的。
惟有乌兰在对《蒙古源流》的详细注释中,揭示了一条时间更早的关键性史料。
《汉藏史集》中关于蒙古王统部分在开篇叙述成吉思汗的卒年以后,补人了这样一句话:据说,由上天(gnam)或者长命鸟(byatshe-ring)的护佑而赐给的宝印(nor-buitham-kha),也是在此王之时出现的。
包括上述内容在内的该书主体部分完成于1434年。
《汉藏史集》的作者获悉如此精确的宝印信息无疑得益于北元时代蒙古与藏地仍然存在着交流的渠道。
故以下的分析将紧紧围绕这部珍贵史料提供的上述线索进行。
《汉藏史集》的这条关于成吉思汗宝印的材料绝非抓证,就此不妨来解析同时期另一则记载。
在明英宗正统七年(1442)时,名义上仍尊成吉思汗后裔脱脱不花为大汗,但实际上是由瓦刺集团主导的蒙古政权造使朝鲜,并对后者在外交礼节上实行的厚遇明朝使臣却一味疏远。
蒙古使者的做法郑重提出抗议:“将俺每不许入境,大不可也。
用人力筑城即位大明皇帝则归顺,天赐玉印蒙古皇帝则蔑见。
如后日玉印敕书,一送大都。
一送高丽,万数成群出来时,汝亦阻当平?” 蒙方使臣表达抗议的外交语辞发人深思,因其夸耀蒙古大汗比明朝君主高出一筹的原因则是前者拥有所谓的“天赐玉印”而后者却只能“用人力筑城”,并且扬言将来要以武力敲开明朝和朝鲜的大门,迫使后者敬酒不吃吃罚酒式地被迫接受蒙古发出的“玉印敕书”。
可是他的解读真的符合蒙古使臣的原意吗? 首先,传国玉玺固然极受珍视,但作为其前身的和氏壁的问世经过与其说是神奇地拜上天所赐,还不如说是本身情节的曲折动人更为合适;何况在秦始皇之前相继得到和氏壁的楚王和赵王根本不是那类深得天命眷顾,足以缔造帝业的非常之主。
结语 传国玉玺作为一种政治符号,其易主往往伴随着朝代更迭和武力夺取天下,并不代表对前朝统治合法性的承认。
而哈斯宝玉玺则是成吉思汗家族的专属宝物,其出现的传说蕴含着蒙古人对天命和神鸟护佑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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